海地安全危机的三个盲区
原载《Le Nouvelliste》,2026年3月25日。 在 lenouvelliste.com 阅读 ↗
本文译自法文原文。如有出入,以法文原文为准。 阅读法文原文
2025年初,Aksyon Sitwayen Angaje联合体与ProEco Haïti合作开展了一项全国民意调查,测量了海地人对自身安全的看法。本文从中找出三个盲区,即公共辩论执意视而不见的三件事。
当我们不再盯着所有人都在看的地方,ASA调查揭示了什么。
2025年1月,由四个海地公民社会组织(Nègès Mawon、公民社会倡议组织、Koze Jèn Yo和FIBESR)组成的Aksyon Sitwayen Angaje联合体(克里奥尔语,意为“积极公民行动”,简称ASA),与ProEco Haïti公司合作,就该国的安全与政治形势开展了一项全国民意调查。这项研究曾因美国全国民主研究院(NDI)暂停资助而中断,后由法语国家国际组织出资完成。要在全国范围内把握海地公民如何经历、如何感知这场危机,它是为数不多的可用实证基础之一。
它的价值体现在几个方面。首先是覆盖面:在全国十个地理省份面对面访问了1291名成年人,其中包括农村地区(占样本的61.6%)。其次是方法:采用LQAS方法(Lot Quality Assurance Sampling,即批质量保证抽样)抽样,该方法已由CARE于2020年在海地验证;并依据海地统计与信息研究所(IHSI)的数据按性别和省份加权,置信区间为95%,误差范围为4%。最后是涵盖范围:调查并不局限于狭义的安全,还涉及基本服务的获取(食物、医疗、水、电、交通、通信、教育)、被迫流离失所、对机构的信任、投票意愿以及性别动态。正是这种广度使这份文件格外难得:它让人们得以把安全危机看作一个系统,而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,其枝蔓触及国家生活的每一个层面。
不过,有一点必须先说明:调查收集的是受访者自述的感知,而不是犯罪案件或流离失所者的绝对数量。下文的数字,是认为某项服务受到干扰、某个家庭已经流离失所或失去工作的受访者所占的百分比。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方法局限。但在公共政策上,促使人们出走、不再返回、心生不信任或放弃投票的感知,其战略分量至少与客观事实相当。
仔细阅读这项调查,它揭示了什么?
我们谈论海地不安全问题的方式中,有一种几乎在世界所有城市冲突中都能看到的机制:目光盯住火焰,却忽略了烟雾。人们知道暴力的策源地在哪里。太子港。下阿蒂博尼特。这些名字充斥新闻简报,左右着安全预算的流向。ASA的数据证实了这一点:西部省报告被迫流离失所的比例为32.1%,失去工作的比例为46.5%,食物获取受扰的比例为58.9%。阿蒂博尼特省的绑架问题最为突出(15.3%的家庭曾出钱支付赎金)。这些都不出人意料。
但ASA调查的价值在别处:在于把目光从震中移开时,它所揭示的东西。这时会浮现三种现象,而公共辩论尚未消化它们。它们是我们解读安全危机时的三个盲区。第一个关乎不安全在没有枪声的地方造成了什么。第二个关乎它让那些被安全话语提及、却从未被真正倾听的女性付出了什么代价。第三个关乎当上层机构纷纷崩塌之时,什么正在底层悄然重建。
这三项发现由一条共同的线索串联起来:在海地,凡是遥远的,都会失败;凡是贴近的,都能挺住。暴力经由对一个遥远中心节点的功能性依赖而扩散。女性的不信任源于身边服务的缺失。信任则在机构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扎根地方的地方得以重建。这一原则在此作为假设提出,并将在以下三节中逐一用数据加以检验。
一、第一个盲区:看不见的传染
ASA调查中有三个数字令人费解。西北省报告交通受扰的比例为72.6%。北部省报告电话信号受影响的比例为76.1%。东南省报告医疗服务获取受扰的比例为62.3%,交通受扰的比例为68.2%。然而,这些省份没有一个是武装暴力的震中。它们的被迫流离失所率依然很低(北部省7.7%,东南省7.4%)。
答案就在ASA报告本身:电信公司的核心系统设在太子港,在那里直接受到黑帮的冲击。暴力并没有实际移动到北部。它是顺着电缆、物流链和被封锁的道路抵达那里的。
传染函数
一个本身并不暴力的省份j所受的冲击,可以表示为它对中心节点依赖程度的函数:
思路很简单:一个地区所受的冲击,取决于源头地区的犯罪强度、该地区对这一源头的功能性依赖程度(记为w:共用的电信网络、共同的道路、供应链),以及距离。依赖越强,传染就越严重,即便相距遥远也是如此。决定扩散规模的是连通性,而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远近。
要对这种传染作出具体的测量,就必须构建一个指标,避开一个常见的方法陷阱:只为每个省份挑选受扰最严重的那一项服务。这种被称为cherry-picking(择优挑拣)的做法,会人为地放大差距。为避免这种偏差,我们构建了一个服务综合扰动指数,定义为ASA报告中按省份明确列出的三项指标的算术平均值:交通受扰率、医疗服务获取受扰率和食物获取受扰率。
这一指数衡量的是某一省份内人们感知到的服务平均受扰程度。接着,我们把传染比率ρ定义为这一综合指数与被迫流离失所率之比,后者用作当地直接暴力的代理变量:
当ρ接近1时,服务受扰程度与当地暴力相称:该省“制造”和“承受”的程度大体相当。当ρ远大于1时,该省所受的扰动与其自身的暴力程度不成比例:它在输入动荡。表1列出了ASA报告中三项指标均有明确数据的五个省份的结果。
| 省份 | 交通 | 医疗 | 食物 | ICS | 流离失所 | 比率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东南省 | 68.2 | 62.3 | 44.1 | 58.2 | 7.4 | 7.9 |
| 北部省 | 60.8 | 29.6 | 34.2 | 41.5 | 7.7 | 5.4 |
| 中央省 | 17.4 | 21.4 | 18.2 | 19.0 | 7.1 | 2.7 |
| 南部省 | 7.9 | 22.2 | 34.0 | 21.4 | 11.1 | 1.9 |
| 西部省(参照) | 34.9 | 58.5 | 58.9 | 50.8 | 32.1 | 1.6 |
表1:综合扰动指数与传染比率。除最后一列的比率外,各列均为百分比。作者根据ASA/ProEco Haïti调查(2025年1月,n = 1291)计算。ICS:服务综合扰动指数,即前三项自述指标的平均值。流离失所:自述的被迫流离失所率,用作直接暴力的代理变量。比率:即方程3中的ρ,为ICS与被迫流离失所率之比。西北省交通受扰的比例为72.6%,但由于报告中没有关于医疗和食物的明确数据,未予纳入。
层次分明。作为暴力震中的西部省,ρ为1.6:其服务受扰程度与直接暴力大体相称。南部省(1.9)和中央省(2.7)处于相近的数量级。相反,北部省和东南省的比率分别为5.4和7.9:它们报告的服务受扰程度,是其直接暴力水平所预示程度的五到八倍。
实证检验:斯皮尔曼相关
如果服务受扰纯属地方现象,即与各省的暴力程度成比例,那么在被迫流离失所率与综合扰动指数之间,应当能观察到很高的等级相关。对表1中的五个省份计算斯皮尔曼相关系数,即可检验这一点。各省秩次如下:
| 省份 | 被迫流离失所(%) | 秩D | ICS(%) | 秩C | d²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西部省 | 32.1 | 1 | 50.8 | 2 | 1 |
| 南部省 | 11.1 | 2 | 21.4 | 4 | 4 |
| 北部省 | 7.7 | 3 | 41.5 | 3 | 0 |
| 东南省 | 7.4 | 4 | 58.2 | 1 | 9 |
| 中央省 | 7.1 | 5 | 19.0 | 5 | 0 |
| 合计 | 14 |
表1之二:用于计算斯皮尔曼系数的各省秩次。秩D:按被迫流离失所率排列的秩次。秩C:按综合指数排列的秩次。d²:两个秩次之差的平方。
结果颇能说明问题。直接暴力与服务受扰之间的斯皮尔曼系数为0.30:相关性很弱。在n = 5的情况下,这一系数在统计上并不显著(n = 5时,5%显著性水平的临界值约为0.90)。但这种相关性之弱,本身就提供了信息。如果服务受扰由当地暴力决定,我们观察到的应当接近1。它只有0.30,意味着直接暴力只能解释服务受扰的一小部分。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,其中最主要的是对中心节点的功能性依赖。把相关性拉低的东南省(d² = 9)是最典型的例子:暴力弱,扰动强。这正是看不见的传染的标志。
这里必须作两点方法上的保留。其一,我们只有五个观测值,因此谈不上任何统计稳健性;斯皮尔曼相关在此只是一个探索性工具,而非正式证明。其二,所选的三项指标都是自述的感知,而非对服务运行状况的客观测量;因此,比率ρ衡量的是一种感知上的错位,而不是实际的传染。明确了这些局限之后,比率ρ与斯皮尔曼相关的结果相互印证,勾勒出一幅连贯的图景:海地的服务受扰问题,不能归结为一个地方性问题。
其战略含义是直接的。确保太子港的安全,不只是在为太子港服务。这也是在疏通北部省的信号、西北省的交通和东南省的供应。中心节点集中了暴力;但它一旦稳定下来,就会释放出全国性的安全红利,其大小可以用外围省份ρ比率的预期下降来衡量。
二、第二个盲区:不安全的性别代价
在因不安全而流离失所的人中,49.4%的男性打算在局势好转后返回原来的街区。女性则为33.0%。相差16个百分点。这个淹没在ASA报告性别部分中的数字,是整份文件中后果最为深远的数字之一。
关于返回的两种不同算法
男性和女性衡量“安全”的方式并不相同。ASA报告说得很清楚:对女性而言,安全不只是没有暴力。它还包括获得医疗服务、孩子能上学、居住稳定。这一差异可以用两个函数来表达:
在第一个模型中,一个流离失所的男性用两个变量来盘算:他在原居住地能重新获得的收入,以及那里依然存在的暴力风险。暴力一旦减少,算盘就会翻转,他便回去。女性的函数则不同:
这里有四个变量在起作用。即使暴力减少(β下降),只要服务没有恢复(γ:学校、医疗、水、交通),或者孩子面临的风险依然存在(δ),返回的结果仍是负的。女性的返回门槛在结构上就比男性更高。那33%不打算返回的女性,说的正是这一点。
下表量化了调查所测得的性别差距。
| 指标 | 女性 | 男性 | Δ | 变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返回意愿 | 33.0 | 49.4 | -16.4 | U(结果) |
| 流离失所后的安全感 | 81.4 | 94.1 | -12.7 | β(风险) |
| 有过整天没饭吃的情况 | 64.6 | 57.0 | +7.6 | γ(服务) |
| 无任何经济活动 | 37.2 | 18.7 | +18.5 | α(收入) |
| 投票意愿 | 51.3 | 64.1 | -12.8 | |
| 赞成派驻外国部队 | 56.2 | 48.1 | +8.1 | |
| 赞同Bwa Kale运动 | 45.6 | 53.7 | -8.1 |
表2:不安全的性别代价(实测差距)。“女性”和“男性”两列为百分比,差距Δ以百分点计。资料来源:ASA/ProEco Haïti调查,2025年1月。最后一列将各项指标与方程5a和5b中的变量对应起来;最后三项指标衡量的是一种倾向,而非模型参数。
表中的每一行都为模型提供了输入。女性的收入更少(α:女性中37.2%没有任何经济活动,男性为18.7%),获得服务的途径更脆弱(γ:女性中64.6%有过整天没饭吃的情况,男性为57%),即使在流离失所之后,安全感也更低(β:女性为81.4%,男性为94.1%)。每个变量都朝同一个方向施加分量:女性的返回门槛在结构上高于男性。
直接的后果是:一项靠武力恢复秩序、却不恢复服务(医疗、教育、水、交通)的安全战略,不会让女性回来。而没有女性回来,非正规市场就无法重建,学校教育就无法恢复,社区生活也无法重回正轨。把安全仅仅定义为没有武装暴力,就等于在一个成年人口中57.3%为女性的国家,使用一个男性的指标。
三、第三个盲区:从底层升起的信任
在普遍不信任的图景中,有一个数据格外突兀。地方当局,也就是市政府,只有33.8%的受访者表示不信任;相比之下,对政党不信任的比例为60.3%,对当时的总统委员会为52.4%,对总理府为51.0%。层级一目了然:一个机构离人们的日常生活越远,就越遭排斥。
| 机构 | 2025年不信任度 | 2021年不信任度 | Δ | 贴近程度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政党 | 60.3 | 无数据 | 无数据 | 无 |
| 总统府/CPT | 52.4 | 43.3 | +9.1 | 很低 |
| 总理府 | 51.0 | 无数据 | 无数据 | 低 |
| 临时选举委员会(CEP) | 46.1 | 57.9 | -11.8 | 低 |
| 司法系统 | 37.6 | 无数据 | 无数据 | 中等 |
| 地方当局(市政府) | 33.8 | 56.4 | -22.6 | 高 |
| 国际组织 | 31.7 | 无数据 | 无数据 | 中等(通过项目) |
| 传统媒体 | 20.4 | 无数据 | 无数据 | 高(日常接触) |
表3:机构信任梯度。两列不信任度为百分比,差距Δ以百分点计。最后一列表示该机构与公民的贴近程度。资料来源:ASA/ProEco 2025和OCID 2021。2021年的数据来自一项方法不同的调查,因此比较仅供参考。CPT即过渡总统委员会,此后已不复存在。“无数据”:缺少2021年的数据。
最惊人的数字是地方当局的Δ:2021年至2025年间为-22.6个百分点。在海地近代史上最暴力的时期,对市政府的信任上升了22个百分点。这有悖直觉。而正因如此,它才意味深长。
这一梯度遵循一条可以形式化的规则:
决定对一个机构信任程度的因素有三个:它与公民在物理上和关系上的距离,它在日常生活中被感知到的存在,以及它产生具体、可观察成果的能力。市政府在这三项参数上都占尽优势;总理府和政党则处处落于下风。表3的最后一列凸显了贴近程度与信任之间的这种相关。这不是巧合,而是一个梯度。而这个梯度有一个直接的含义:海地国家的合法性不会从顶层重建。它将从市政府、从CASEC(市镇分区行政委员会)、从公民能够看见、触及并评判公共行动的地方重建起来。
最后一个数字巩固了这一结论:95.4%的受访者认为,任何选举之前都必须先恢复安全。选举的合法性以安全上的合法性为前提。而安全上的合法性要在实地证明,而不是在宫殿里。
四、一个原则,三个推论
三个盲区汇聚于同一个原则:在海地,凡是遥远的,都会失败;凡是贴近的,都能挺住。暴力经由对一个遥远中心节点的功能性依赖而扩散。女性的不信任源于身边服务的缺失。信任则借助机构在地方的存在而重建。同一种逻辑,三种表现。
这种汇聚转化为三项可衡量的战略调整:
| 盲区 | 现行逻辑 | 纠正 | ASA数据测度 |
|---|---|---|---|
| 传染 | 处处部署 | 稳定中心节点 | 东南省ρ = 7.9;斯皮尔曼r = 0.30 |
| 性别代价 | 安全就是暴力的终结 | 安全也意味着服务与稳定 | 男女返回意愿差距:-16.4个百分点 |
| 信任 | 自上而下的合法性:选举与宪法 | 自下而上的合法性:市政府与地方成效 | 市政府2021年至2025年间的差距:-22.6个百分点 |
表4:战略调整,每一项都以从数据中得出的测度为依据。
从形式上看,全国安全对部署在中心节点的资源的偏导数,大于对均匀部署的资源的偏导数:
换言之,投入太子港稳定工作的一古德,所产生的全国安全回报,要高于平均分摊到十个省份的同样一古德,因为中心节点的稳定会解放依赖它的那些省份。但是,如果不重新定义“安全”,把女性的门槛,即服务、稳定和可预期性,纳入其中,如果对机构的投入不瞄准信任仍然存续的地方,也就是地方当局,那么这个等式还不够。
1291个声音要我们听见什么
必须认识到这项调查意味着什么。2025年1月的11天里,在一个出行本身就是冒险、进入实地就要不断同暴力周旋的国家,66名调查员走遍十个省份,面对面地收集了1291名公民的声音。这些是感知数据,而非绝对计数。但在一个统计机构已经瓦解、多年未做人口普查、行政登记即便存在也残缺不全的国家,这项调查是为数不多的、系统记录海地民众生活处境的证词之一。忽视它,是一种智识上的过失。不把它用尽,则是一种浪费。
然而,仔细阅读这项调查,它说出了公共辩论至今仍不愿明言的三件事。它说,不安全造成的破坏远远超出其可见的范围:有三个省份报告的服务受扰程度,是其直接暴力水平所预示程度的六到十倍。它说,女性付出的代价是我们的指标捕捉不到的,而她们不再返回,会危及那些号称要确保安全的街区本身的重建。最后,它说,公众的信任并没有均匀地消散:它在机构贴近、可触、可见的地方存续下来,而国家如果愿意,可以从这些地方开始重建自己。
因此,问题不在于部署多少警察。问题在于把他们部署在哪里,好让中心节点的稳定释放出全国性的红利。在于为谁确保安全,因为如果维系生活的服务得不到恢复,女性就不会回来。在于以什么为锚来重建,因为信任扎根于市政府,而不是宫殿。
海地并不缺诊断。这个国家被各种报告、评估和建议矩阵压得喘不过气。缺的是一种能力:以数据所要求的严谨和诚实去解读现有数据,而不是透过既定成见的棱镜去看。ASA调查提供了这样的机会。它为另一种关于安全的对话奠定了基础,这种对话的依据不是我们自以为知道的东西,而是公民自述的亲身经历。
三个盲区。同一个视觉缺陷。还有一项集体责任:不要再一次移开目光。
方法局限
严谨要求我们明确指出本文分析的局限。第一,ASA调查的数据是面对面访谈中由受访者自述的感知,可能受到回忆偏差、社会期许偏差或认知可得性偏差的影响。比率ρ衡量的是一种感知上的错位,而不是经客观记录的实际传染。
第二,地域覆盖并不均衡。正如ASA报告本身所强调的,由于进入受限,西部省和阿蒂博尼特省最危险的地区未能纳入调查。因此,这两个省的结果更多反映的是可进入地区的情况,而不是暴力最严重的震中。这意味着,西部省的受扰比例很可能被低估了,而西部省的比率ρ(1.6)实际上可能更接近1。
第三,斯皮尔曼相关( = 0.30)是基于五个观测值计算的。样本如此之小,它达不到统计显著性的门槛,只能作为探索性的提示,而非正式证明。第四,与2021年OCID调查的纵向比较须审慎解读:两者的方法、问卷和背景各不相同,这限制了所观察到的变化的意义。
最后,服务综合扰动指数只采用了报告所记录的七项指标中的三项,选用它们是因为这三项有按省份明确列出的数据。纳入全部七项指标(交通、通信、医疗、水、电、学校、食物)的指数会更稳健,但报告并没有为所有省份明确列出全部分项数据。这些局限并不否定已发现的趋势,但划定了其有效范围:这是一种基于现有最佳数据的分析性解读,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计量经济学论证。
参考文献
Aksyon Sitwayen Angaje(ASA)与ProEco Haïti(2025)。《海地安全与政治形势民意调查报告》(Rapport d’enquête d’opinion sur la situation sécuritaire et politique en Haïti)。由法语国家国际组织(OIF)和法国欧洲与外交部(MEAE)支持。
Braga, A., Papachristos, A. & Hureau, D. (2014). The Effects of Hot Spots Policing on Crime. Justice Quarterly, 31(4), 633-663.
CARE与联合国妇女署(2020)。《海地快速性别分析》(Analyse rapide de genre : Haïti)。
CNSA(2024)。《海地粮食安全分析,2024年3月至6月》(Analyse de la sécurité alimentaire en Haïti, mars-juin 2024)。
OCID(2021)。《海地民主治理全国调查》(Enquête nationale sur la gouvernance démocratique en Haïti)。
Sherman, L., Gartin, P. & Buerger, M. (1989). Hot Spots of Predatory Crime. Criminology, 27(1), 27-5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