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出死亡，买下人生

2025年，联合国核实了892名儿童遭海地黑帮招募或利用，几乎是前一年的三倍。枪支卖给一个少年的，还有一个位置、一个名字、一次晋升。而通往富足的诚实道路越是变得看不见，它就卖得越好。

2026年2月20日，联合国海地综合办事处（BINUH）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发布了一份报告，题为《海地遭黑帮贩运的儿童：重新思考应对之策》。报告依据的是统计数据，以及从受害者家庭、前黑帮成员、援助组织、国家当局和国际机构那里收集到的信息。在这些证词中间，会读到一句近乎公文腔的话，我怎么也挥之不去：从交火中“安然无恙”归来的男孩会得到“晋升”。他们在黑帮的等级中往上爬，可以当上一个下属小组的头目。

晋升。这个词来自办公室，来自让学生升入高一年级的学校，来自任命网点经理的银行。黑帮把它据为己有，让它运转起来，而本该守护它的那些机构，却任由它生锈。

黑帮运转着的，确确实实是一部社会电梯，取的正是这个词的本义。我用这个词指称让一个出身底层的孩子爬得比父母更高的整套机制：学校、第一份工作、信贷、在自己街区里建立起来的名声。它建立在一个承诺之上：今天的努力，明天会有回报。还建立在一个常被人轻易忘记的条件之上：你得亲眼见过它运行。一部从来没人见过轿厢上升的电梯，只不过是画在墙上的一扇门。

这个“看得见”的条件，解释了单靠贫困解释不了的东西。贫困在招募中分量很重；然而，数以百万计的海地人生活在赤贫之中，却从未碰过枪。BINUH的报告还指出了一个关键事实：最不富裕的黑帮，比如太阳城Brooklyn的那些，吸引的儿童更少；而在黑帮拿不出多少东西的地方，父母往往会反对孩子入伙。因此，吸引力既取决于孩子缺什么，也同样取决于黑帮有财力展示什么。

我想考察的正是吸引力中的这一部分：认可，也就是在自己的街上被看见、被当回事、被叫出名字。我将从我们自己展示了多少成功说起，答案是几乎什么也没有；再看黑帮在这片空白处搭起的橱窗；接着看学校的承诺和对规则的信任还剩下多少；最后，我将逐个街区地提出办法，让合法的电梯重新被看见。

低声的富足

合法的电梯之所以如此难以看见，首先是因为我们学会了把它藏起来。我们想要钱。房子，孩子的学校，不必伸手求人的晚年：没有人会放弃这些。但我们很少谈钱，即便谈起，也谈得别别扭扭。在许多家庭里，显露自己的成功，就等于让自己暴露在嫉妒、邪眼和流言之下：谁刚发达，谁突然病倒，流言便缠上谁。信也好，不信也好，人们都会防着。房子要花好几年慢慢盖，免得让任何人吃惊。地款付清了，也不声张。

绑架频发的那些年，又添了别的理由：如今人们要躲的，是绑匪，是勒索者，是没完没了来伸手的亲戚。谁也不能因为这种低调而责怪那些这样做的人。

然而，这种低调有一笔我们从未算过的代价。藏起了财富，我们也就藏起了积累财富的方法。一个作坊如何变成一家企业，为什么一家店能撑下去而隔壁那家却关了门，一笔贷款的真实成本是多少，收入和财产之间隔着什么：在一个诚实的成功只能关起门来过的国家，这些知识很难流传。况且，光有知识也不够。没有收入，就谈不上储蓄；借不到钱，就谈不上投资。

看不到成功在这里是如何一步步建立起来的，平民街区的少年看到的成功，大多是从别处、通过汇款来的。据世界银行2026年9月14日发布的海地经济报告，2025财年侨汇达到创纪录的44亿美元，仍是海地最大的外汇来源。这笔钱养活了一个个家庭。它也在无意中教给人们：诚实的富足是在别处造就的，只有离开，才能得到。

于是，在这些街区，能近距离看到的合法成功少之又少。黑帮填补的，正是这片空白。

日夜敞开的橱窗

在我们低声细语的地方，黑帮却把一切都摆了出来。

在TikTok、YouTube和WhatsApp上，视频一个接一个：派对、一沓沓钞票、首饰、名贵衣服、摩托车、女人。BINUH的报告提到，2023年4月，Village de Dieu黑帮的头目因订阅者突破10万，获得了YouTube颁发的“创作者奖”（Creator Award）。他的频道后来被删除；一个与该黑帮有关联的新频道接了班，到2025年12月，累计观看次数已超过170万。而诚实的企业家，却想方设法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住址。

橱窗不止于屏幕，它还走上了街头。据同一份报告，Grand Ravine和Village de Dieu这两个黑帮定期派发摩托车、手机、名牌鞋，这些东西往往来自被劫持的卡车；对许多孩子来说，这就是他们与黑帮的第一次接触。Grand Ravine、Ti Bois和Village de Dieu还开办与学校食堂平行的食堂；有的黑帮把流浪儿童安置在废弃的房子里，给他们衣服穿，并督促他们保持“整洁体面的外表”。干活则有报酬，据BINUH援引的当地消息来源，每月发两次：放哨、看守人质或洗劫一座房屋，每次100至300美元；最重的行动，最高可达700美元。按海地共和国银行（BRH，海地央行）2026年9月21日的参考汇率，单笔300美元的报酬略高于39000古德，相当于银行业或外包加工业自2026年5月6日起施行的每日1000古德最低工资的39天收入。

这个橱窗对一个孩子会产生什么作用，BINUH的报告通过一份证词展示了出来。证词由一个援助组织收集，报告以“约瑟夫”这个名字发表，他是一名16岁的前黑帮成员。约瑟夫记得童年时的街区：衣着光鲜的持枪男人，漂亮的汽车，簇拥在他们身边的女人，而说了算的正是他们。2024年8月底前后，一个朋友跟他谈起了钱，谈起了“觉得自己很重要的感觉”。他入伙不久，就被交给一部对讲机，负责盯着警察，后来又被交给一把枪。当他说想回家时，头目用枪砸他，直到把他的手打断，并威胁说他要是离开就杀了他。他还是逃了出来。

这就是这部电梯的真实运转方式。镜头里的风光属于少数几个人。底层是放哨的toutè，是对讲机，是流弹。黑帮制造不出社会流动，它只是在演一出社会流动的戏，而且演得足够好，让台下的观众信以为真。它还会在往上爬的人身后关上门：据BINUH采访的援助组织说，入伙仪式有时会逼迫犹豫的孩子去杀人，甚至杀自己的家人，让他再也回不了头。一部没有逃生楼梯的电梯。

而那被大肆吹嘘的晋升，很少能把人带到比一座废弃房屋的屋顶更高的地方。BINUH的报告还根据一个援助组织提供的材料，讲述了一个被称为“安德烈”的男孩的故事，他死时12岁。人们说他胆子大。他钻进一辆警方装甲车，往里面扔了一枚燃烧瓶，然后要求得到一把威力更大的枪；后来他开枪误伤了自己的脚，枪就被收走了。“沮丧而屈辱”，报告写道，他投奔了一个敌对的黑帮。2025年5月底，在他看守的那座房子的屋顶上，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脖子。第二天，另一名黑帮成员焚烧了他的尸体。屈辱：这个词比许多分析说得更多。

安德烈是自己找上门的，如果对一个12岁的孩子也能这么说的话。许多孩子连这种表面上的选择都没有。BINUH记录了一些黑帮捣毁拒绝交出孩子的家庭的房屋，并注意到，招募似乎在交火刚结束时更为频繁，因为黑帮需要补充死去的人手。针对女孩，威胁首先被用来强迫她们发生性关系。况且，国际法对“同意”问题早有定论：根据2000年关于人口贩运的《巴勒莫议定书》，儿童不能同意对自身的剥削。据联合国秘书长关于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的年度报告，2025年被招募或利用的892名儿童（前一年为302名），首先是受害者，其次才是嫌疑人。

早上进课堂，晚上守关卡

黑帮的橱窗之所以如此吸引人，也是因为合法的道路已经看不见了。在一个社会流动大体正常运转的社会里，一个年轻人可以规划好几条路线：上学，学一门手艺，找一份工作，把小生意慢慢做大。没有哪一条有保证。每一条都看得见。

在我们这里，这些路线一条接一条地崩塌了，首先是家庭收入。根据世界银行2026年《宏观贫困展望》（Macro Poverty Outlook）简报，2025财年海地经济萎缩2.7%，这已是连续第七年萎缩；生活在每天3美元贫困线以下的人口比例，从2021年的42.2%升至2025年的49%，而社会救助项目覆盖的海地人不到十分之一。

学校紧随其后。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统计，2024-2025学年有1600多所学校关闭，24万多名学生因此无课可上。在仍然开门的地方，上学很贵：根据BINUH援引的世界银行数据，私立学校约占小学总数的80%，一个家庭每年为每个孩子平均支出140美元。BINUH的报告还说，在已被黑帮控制的街区，如太阳城、Croix-des-Bouquets或Martissant，学校只有缴纳一笔“税”才能运转。有些孩子的学费甚至由黑帮成员支付，代价是他们的下午：早上进课堂，晚上守关卡。黑帮已不满足于同学校竞争。它在资助学校。

剩下的是就业，梯子的最后一级，而这里的现状让我们每个人都难辞其咎。据BINUH咨询的专家说，在受黑帮控制的街区开展的学徒项目往往以失败告终，部分原因是一些企业拒绝雇用来自这些街区的年轻人，认为他们会威胁到自己的生意。于是，对黑帮说了“不”的男孩，背着自己的住址，就像背着一份案底。他抵抗住了，我们却把他当作屈服了的人对待。有文凭的人境遇也好不到哪里去：当学校通向不了任何工作，它在那些仍在上学的人眼中也就失去了权威。

当规则像是被做了手脚

然而，机会稀缺并不能说明一切。更具腐蚀性的，是一种感觉：这场比赛的结局早已注定。在透明国际2026年2月发布的2025年清廉指数中，海地得16分（满分100分），在182个国家和地区中排第169位。BINUH的报告还指出，在一些街区，黑帮通过所谓的“基金会”运作，这些“基金会”往往与政治人物有关联。

一个少年不需要读这些文件也能得出教训。他看到有些人是靠关系、靠亲近、靠恩惠往上爬的。如果作弊才是规则，黑帮看上去就不再是一种背叛，而像是一条更坦率的捷径。于是，暴力成了那些既没有遗产、也没有人脉的人的资本。

那些在重重困难中依然创造价值的企业家，不该受到任何怀疑。祸患始于财富的集中伴随着机会的集中：对白手起家的人来说，竞争已不成其为竞争。

行动之后的第二天

如今的武装收复行动，正是在这样一片既缺机会又缺信任的图景中进行的。9月29日，联合国安理会将镇压黑帮部队（GSF）的任务期限延长至2027年3月31日。据法新社报道，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同日承认，该部队按计划应有5500名军警人员，目前却只有约1500名军人。道路不通，就没有学校，没有市场，没有就业：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。

但光有安全并不够，因为如前所述，招募儿童似乎恰恰在战斗刚结束时加剧。因此，任何一次交火，如果不同时立即为街区的孩子们提供点什么，都会打开一扇招募的窗口。仍据BINUH，截至2026年1月31日，各项行动遏制了黑帮在首都的扩张，却没有夺回其地盘，也没有瓦解其治理。收复一个街区，却把同样的匮乏留在那里，就是在为下一批“晋升”做准备。

建造另一部电梯，并让人看见

因此，一切都取决于行动之后的那几个星期，上文描述的每一道缺口，都需要各自的回应。

首先是学校，因为黑帮正是通过学校钻进了家庭生活。每一块收复的地区都应获得一份街区契约，在行动之前而不是之后就准备好：重开学校，开设食堂，建立青年之家，为被认定为高危的儿童承担学费。凡是黑帮曾替人付学费的地方，国家都必须抢在它前面付。工具是现成的：据BINUH的报告，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支持的现金转移项目下，5000多个家庭各领到1万古德，用于在2025学年送孩子重返校园。剩下的，是把这一工具与安全行动系统地挂钩。

其次是就业，以及与之相伴的住址污名。在收复街区实施的每一项重建公共采购合同，都应要求中标方以带薪学徒的方式雇用和培训本街区的年轻人，白天干活，晚上培训；这是BINUH依据国际劳工组织的一份指南提出的建议方案。需求是现成的，因为工地是现成的：终于可以培训一门有人付钱的手艺了。

至于钱，则必须能够光明正大地进入和流通。BINUH的报告发现，在黑帮控制的地区，没有一家银行能让人提取现金；通过手机发放的社会救助款，要付出高昂的费用才能换成现金；而黑帮往往知道受益人是谁，并强迫他们交出一部分援助。同一份报告设想把市政厅和宗教场所作为登记受益人的安全地点；银行和小额信贷机构可以在那里设立取款点。它们还可以从街区里已有的做法入手：sòl，这种我们的母亲们一直在操持的互助储金会，至今仍是这个国家的第一所储蓄学校。如果有哪家机构愿意把一份按时履约的sòl记录当作财务自律的证明，并以此为基础发放第一笔附带辅导的贷款，它打开的就是一扇任何理论课程都打不开的门。

然而，如果分配过程仍不透明，这些措施就无法说服一个已经学会不信任规则的少年。每一份街区契约的标准、中标施工企业的名称以及投入的金额，都应在市政厅张贴并公开发布，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进行。

最后，还要用一扇橱窗去对抗另一扇橱窗，因为一切正是从那里开始的。2025年4月，海地国家警察（PNH）于2015年组建的社区教育警察（EDUPOL）在Tabarre启动了一个试点项目，每天接待最多50名高危儿童，组织工作坊、音乐活动和外出参访，让他们见见本社区的成功人士。BINUH的报告注意到，孩子们的行为有了明显改善，但也指出，该项目如今面临严重的资金和后勤困难。那就为它提供资金，并把它推广开来。报纸和电台，包括本报在内，可以定期讲述正当的人生道路，讲教师、手艺人或女商人的故事，讲方法而不是讲金额：第一笔贷款，第一次失败，资本是如何一点点积累起来的。可以传授“怎么做”，而不必透露“有多少”。国家则必须要求各平台系统地删除黑帮视频；BINUH指出，其中一些视频到2025年12月仍挂在TikTok上。

不过，面对一个受到死亡威胁的家庭，比如那些房子被黑帮捣毁的家庭，以上种种都无济于事。据BINUH，脱离黑帮的孩子的家庭会受到监视，有时还会受到威胁，却很少报告，因为害怕报复，也因为无法搬到黑帮控制区以外的地方安家。需要建立保密的举报渠道，提供搬迁援助，并对女孩给予特别关注。各类项目必须向街区的所有年轻人开放，让任何人都不必通过黑帮才能获得机会。据BINUH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，海地当局在联合国支持下于2025年启动的儿童与青年预防和康复计划（PREJEUNES），当年为573名儿童提供了专门的保护服务；其成效必须得到评估并公之于众。最后，司法机关必须起诉招募儿童的成年人，并依照法律的要求，把儿童当作受害者对待。

一个孩子应该能看见的东西

黑帮比国家、比学校、比银行都更早明白：一部电梯，要让人看得见，才会有人走进去。他们拍下了自己的电梯，把它传播出去，还用现金付了账。

因此，对武装团伙的战争，不会在它们失去地盘的那一天打赢。只有当一个12岁的男孩能在自己的街上说出几个不靠枪而成功的人，并讲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，这场战争才算赢了。到那一天，“晋升”这个词将重新拥有它在学校里的含义：升上去，是因为学到了东西，而不是因为活了下来。

一个社会的悲剧，始于它的孩子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，却再也看不出不拿枪如何能做到。只有当枪支失去了让人相信成功的力量，海地的收复才算完成。

资料来源

BINUH与联合国人权高专办，《海地遭黑帮贩运的儿童：重新思考应对之策》，2026年2月20日。2024年招募302名儿童（第2.2节，第14页）；对家庭的威胁、交火后的招募、约瑟夫的证词（第3.1节，第16-17页）；Brooklyn、食堂、派发物品与报酬（第3.2节，第17-18页）；社交网络与YouTube频道（第3.3节，第18-19页）；入伙仪式（第4.2.1节，第20页）；晋升与安德烈的故事（第4.2.2节，第21页）；社会转移支付与金融服务（第5.1节和第5.2节，第25页）；学费与学校“税”、受助的5000个家庭（第5.3节，第26-28页）；EDUPOL（第5.3.2节，第29页）；“基金会”（第5.4.1节，第30页）；培训与雇用（第5.6节，第32页）；截至2026年1月31日的行动总结（执行摘要，第五支柱）。https://binuh.unmissions.org/sites/default/files/2026-02/FR_CHILDREN%20TRAFFICKED%20BY%20GANGS%20RETHINKING%20THE%20RESPONSES.pdf

BINUH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，2026年7月13日关于秘书长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年度报告的联合声明：2025年有892名儿童被招募或利用，PREJEUNES为573名儿童提供了照护。https://www.unicef.org/haiti/en/press-releases/binuh-unicef-joint-statement

世界银行，Haiti Macro Poverty Outlook（《海地宏观贫困展望》），2026年：国内生产总值（GDP）下降、贫困率、社会救助覆盖面。https://thedocs.worldbank.org/en/doc/e408a7e21ba62d843bdd90dc37e61b57-0500032021/related/mpo-hti.pdf

世界银行，2026年9月14日发布的海地经济形势报告，HaitiLibre的报道：侨汇。https://www.haitilibre.com/article-48451-haiti-economie-selon-la-banque-mondiale-haiti-conserve-des-atouts-reels-pour-batir-un-relevement-durable-rapport.html

联合国儿童基金会，“Crisis in Haiti”（海地危机）：2024-2025学年关闭的学校。https://www.unicef.org/emergencies/crisis-haiti

透明国际，2025年清廉指数，海地国别页面。https://www.transparency.org/en/countries/haiti

联合国新闻，《海地：安理会延长打击黑帮部队的任务期限》，2026年9月29日。https://news.un.org/fr/story/2026/09/1159573

法新社，《联合国：安理会将海地打击黑帮部队延长六个月》，2026年9月29日，Boursorama转载。https://www.boursorama.com/actualite-economique/actualites/onu-le-conseil-de-securite-prolonge-de-six-mois-la-force-contre-les-gangs-en-haiti-3feff25f34b01e28baa7f9c509478542

关于确定自2026年5月6日起适用的最低工资标准的政令，HaitiLibre的报道。https://www.haitilibre.com/article-47534-flash-nouveaux-salaires-minimums-en-haiti-pour-tous-les-secteurs-d-activites-officiel-2026.html

海地共和国银行，2026年9月21日参考汇率（1美元兑130.5192古德），据Vant Bèf Info刊载。https://vantbefinfo.com/taux-de-reference-de-la-brh-pour-le-21-septembre-2026/

联合国，《预防、禁止和惩治贩运人口特别是妇女和儿童行为的议定书》（《巴勒莫议定书》），2000年。